28. 28 a ki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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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

后半夜是怎么睡过去的，徐听颂已经记不清了。

她知道自己用手捂住脸，哑着嗓子让靳言之把灯关掉。因为不想让自己难堪的摸样显露在灯光下。

她侧躺着身子，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。心知肚明身后的靳言之肯定有很多话要说，但她现在的状态并不想要回答。

上一次情绪崩溃是在一年前刚回国的时候。整整一个月的时间，徐听颂都把自己锁在房间内。直到淋了一场大雨，她以为自己“走出来”了；但在一年后，这种情绪又找上了她。

但是靳言之并没有多问什么。他只是替徐听颂拉好了被子，动作很轻地拨开了她脸侧被泪水打湿的碎发。

面对她突如其来的变故举动，靳言之的第一反应不是惊讶疑惑。

——而是后悔和内疚。

为什么，他之前没有发现过徐听颂的不对劲？

在他们分开后的一年时间里，她身上到底经历了什么。

“睡吧。”

徐听颂将脸埋在蓬松柔软的枕头上，蜷缩身体紧紧抱住身下的被子。

她不知道，旁边靳言之的视线始终落在她身上。

.

夜里多梦，让徐听颂无端想起刚到国外借宿在靳言之家里的那段记忆。

她落地纽约的时候是五月，气温还有些偏低。水土不服加上心理原因，让她生了一场大病，高烧近三十九度。

徐听颂一开始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发烧。她只是对靳言之手里的冰水很刚兴趣，觉得凉凉的东西能让自己舒服下来。在灌完第三杯后，靳言之终于意识到她的不对劲。

他从徐听颂手里拿下杯子，碰到她的手臂的时候被滚烫的皮肤温度一惊。

“坐好，别乱动。”

靳言之用手碰了一下她的额头，依然是发烫的。他从茶几下找出医药箱，拿出了体温抢在徐听颂的手腕上测了温：38.7c。在烧下去人都快傻了。

而徐听颂确实快烧傻了。她很快收回自己的手腕，自言自语道：“我的商品条纹码呢？为什么没有滴的一声......”

接着，她对着靳言之讨好似地笑笑：“再来一杯冰水！”

“......”

靳言之简直无可奈何，生气但是又觉得好笑。他把体温枪收回药箱，半蹲在徐听颂面前。“去换衣服，带你去医院。”

徐听颂迷迷糊糊把医院听成了警院，以为靳言之是要把自己遣返回国。想起前两天把她所有卡都停掉只为了逼她回国的叶梵和徐任风夫妇，徐听颂当即摆手拒绝。

“我不去。”

靳言之看到徐听颂的脸色越来越红，担心再耽误下去延缓了治疗的时间。

“去换衣服。”

“不去。”

靳言之看了两秒，放弃和一个发高烧糊涂的病人沟通了。他起身去卧室找到徐听颂的行李箱，从里面随便拿了一件外套。

回到客厅，他把外套披在徐听颂身上。想了想，还是换了种说法：“把衣服穿好，带你出去买冰水？”

徐听颂反问他：“不去警局？”

警局？他什么时候提到要去警局了？看来她是听错了。

靳言之很快明白刚刚徐听颂为什么会那么抗拒了。不过，为什么会抗拒去警局？

他来不及深思，拿好钥匙带着徐听颂去了附近最近的一家医院。在被医生问及两人关系的时候，徐听颂抢在他开口前回答了：“heismylandlord.”

医生：“oh，akindman.”

徐听颂跟着点头：“yeah,verywarm-hearted.”

莫名其妙收获了好人卡的靳言之：“......”

徐听颂在医院吊了两瓶水，看着靳言之从交钱拿药到给她换水。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，拿着手机在看电子书。

已经是凌晨两点，医院走廊上寂静无声。偶尔有推车换药的护士经过，好奇地打量着这对毫无交流的年轻人。

“靳言之，其实你可以先回去，不用在这等我的。”

“你不是说，我是你乐于助人的房东么。”

靳言之视线很淡地扫了她一眼，““你的手再不松开，明天就鼓包了。”

徐听颂松开因为尴尬而紧握的手，转移注意力一般盯着对面的白墙。

靳言之在她的两瓶水吊完后，又叫来了值班医生。确认没有问题后带着徐听颂离开了。在路边等车的时候，徐听颂踌躇开口：“今天的事谢谢你。”

他双手插在兜里，在思考回去后是补觉还是直接晨跑后去学校。离开前是不是应该在烧一壶水？这样等徐听颂醒了可以直接吃药。

靳言之猛然打断想法，意识到一个问题：他明明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，为什么这次会想到这些？

难道真如徐听颂所说，他有“warmheart”？

这个念头一出来，靳言之自己都觉得可笑。一定是最近教授堆积的作业太多，他忙得头晕脑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