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4. 水果店开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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舒瑾看了眼时间，现在已经是十一点多了，没想到这么晚裴煜还没睡，明明以往这个点他房里的灯早就熄了。

“回来了。”

裴煜将书签卡在书页上，将书合上，抬眸神色平静地看着她，短短的三个字代表着他在等她的事实。

舒瑾攥着包包背带的手紧了紧，停在原地垂眸低声应一句，“……嗯。”

但应完她又觉得自己这幅做贼心虚的样子很荒谬，不就是心里多了个小秘密吗……

可是还是不敢多看人家一眼是怎么回事？！

她在心里安慰自己只是来工作的，等工期满了，她就可以跑路了。

这样想着，她步履匆匆地就想回房，可惜却听裴煜又开口说了句，“你在躲我吗？”

他的语气淡淡的，像只是随口一问，但其中又包含着不易察觉的一抹幽怨。

舒瑾身体一僵，整个人定在了原地，忐忑地握了下手，违心道：“没有，你多想了。”

“真的是我多想吗？”裴煜站起身，也不靠近她，就着这么不远不近的距离问：“那你为什么不看我？我回来也见不到你。”

今天他一个人吃饭的时候，总觉得心里很空，没了舒瑾在旁边为他介绍菜名，也没有她在他旁边分享每一道菜的味道，他莫名地很失落，做什么也都是兴致缺缺。

而且她还在外面待到这么晚才回来，也不告诉他去哪了，他特地等她，可她一回来就低着头往前走，像是生怕和他有多一点眼神交流，生怕和他多扯上一点关系。

“我……”舒瑾纤长的睫毛不自在地动了动，一咬舌尖才勉强挤出另外两个字，“在忙。”

“忙什么？”

“忙水果店……”

“那你明天还忙吗？”

“忙。”

“后天呢？”

这么连续的追问下，舒瑾都被他问得牙关打颤了，但还是她硬着头皮道：“……也忙。”

“那——”

舒瑾生怕他还问，紧张又结巴地打断他的话，“我接下来半个月都都都都很忙！”

当目光不小心和裴煜那双黑漆漆的眼眸对上时，舒瑾的心突然又重重地跳了一下，连忙又低下头。

裴煜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，才动了动唇，语调微凉，“所以这半个月我都会见不到你？”

舒瑾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，尽量忽视他的目光，犹豫着该不该回答。

“所以，你是打算和我的约定结束后，也不再见我吗？”裴煜的声音低了些，听着很沉闷。

“……不是。”

但可能就是见面的机会会少很多，毕竟见他一次，藏在心底的感觉就会多躁动一次。

在不对等的时候，这种感觉只会让人困扰。

或许等以后她不需要再和裴煜这么朝夕相处，这么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时候，她会以开玩笑的方式告诉他，曾经的某个时刻，她曾把他放在心上过。

但那是以后的事，绝不是现在。

裴煜走上前，在她面前站定，垂在身侧的手虚握着，固执地不让她逃避，“我的身份就让你那么困扰吗？我们不能还像以前一样吗？”

“不是你的问题。”

“那是什么问题？”

舒瑾牙酸地咬着后槽牙，难道要她说她对他有非分之想吗？！

不行，她说不出口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蹙眉抬头看着他，为难道：“你别问了，别问了好吗？我现在很乱。”

眼眶忽然有点酸涩，明亮的眸子被水色浸染，湿漉漉的眼眸透着几分酸楚和可怜。

看着这样一双眼睛，裴煜心里的郁结忽然就消了，冷静下来后也觉得自己这么追问她未免太莫名其妙。

他有什么资格这么追问她？而且也舒瑾没有义务一直陪着他。

在这一刻，他才意识到，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把她当成自己的猎物了，这种想法导致他对她产生了一定的占有情绪，这样是错的！

他主动道歉，“对不起，是我问了些不好的问题，我不会再问了。”

他会控制好自己不再对她产生那种危险的想法的。

舒瑾难受地眨了眨眼，勉强将眼眶里的泪水忍了回去，低低的嗓音带着点哑，“我先回房了。”

她绕过他快步走开，回到房间关上门后才感觉凌乱的心跳平稳了些许。

她颓然地坐在原地，双手抱着曲起的腿，默默地将脸埋在膝盖上，眼角沁出的泪水在裤子上留下了一点伤感的痕迹。

心里藏着秘密的感觉真的太难受了……

辗转反侧直到半夜，舒瑾才终于睡着了。